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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05

    从来处来 向去处去

        瑞安城的空气依然是熟悉的故乡味道,只是西山脚下一带越发荒败了,戏院、电影院、粮店都早就关了门,门上晾着附近人家的衣裤。天后宫旁,飘着慢悠悠的温州鼓词的声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何需三十年,盛衰之数,只在须臾。再精彩的大戏都有谢幕的一刻,至于连戏院都关了门,那么已不知有多少大戏谢了幕。玉海广场附近越发忙碌了,一条条小路被车流挤得水泄不通,车多而混乱,没有闪跃腾挪的功夫便过不得马路,这里的人们一个个练得身手敏捷头脑灵活,这大约是进化了。
         zn推荐看的一部电视剧,关于一个冷静如水沉稳如山的男人和一个有着妖精和天使双重特质的女人。黄依依对安在天说,你让我想起一个词,静水深流。
         静水深流,我喜欢这个词。也喜欢这样精灵一般的女子。突然有构思一部小说的想法。
         喝完Y的喜酒出来,已经是下午,匆匆赶到温州南站,准备回上海。候车室里,新郎官Y的电话打来,声音里听出一些醉意,看来被灌了不少。Y是多年好兄弟,当年是志趣高雅,聪明灵气,几年下来,曾消磨了内心豪情,曾经历过感情挫折,如今最终是明了了自己的幸福所在,也似乎恢复了当年的心性气质,可喜可贺。电话里酒后言多:“兄弟以志趣结交……下次回来定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智商你是NO1……一定会有前途……我虽在瑞安小地方混……心中依然……一路顺风……”我诺诺应着,有些茫然起来,如果当初回到家乡过安稳日子,真的和这帮兄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又是怎样情景呢?今天我却独自背着行囊,再次漂向远方。难道是为了理想吗?抑或只是辛苦谋生。曾酒后与Y等弟兄说道,此生理想不为权势不为财富不为虚名,只为影响力。影响万世思想。如今不提理想,只做眼前之事。
         慕容雪村在新书里这样写道:“当身上的衣衫在时光中染得漆黑,已经无人在意多年前那个迷人的春夜。彼时月光如水,我们青春年少,品貌俱美。现在光阴如梭人渐老,我们耳闻目睹过一切罪恶,唯有理想再也不提。”“这就是我的红尘,须臾花开,霎那雪乱,我可以握住每一把杀人的刀,却握不住一滴真心的眼泪。” 多么残酷的文字,是要驱走我内心最后一颗温情的种子吗?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上海的地铁通道里,憔悴的盲歌手弹着吉他唱道:“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沧桑的声音沧桑了夜风,沧桑了我的心。夜很深很凉,路人甲路人乙匆匆擦肩而过,谁是在流浪,谁是在回家,谁在追寻理想,谁在辛苦谋生,当我感觉孤单,我又会想起谁,谁又会想起我……
         “幸福是可以触及的幽长”,深夜里收到短信,想了一下,不知如何回复,关了手机。天时地利人和,某些事情才是可以触及,该回到一个地方定居了……
          从何处来,向何处去?从来处来,向去处去。哪里来得及想很多,只有上路而已……